“真心？能被曲家夫妇俩哄着上我的床的人，也配谈真心？”
“早知道当初就该——”
和姐姐曲宝仪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曲姐……”助理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，“还找张师傅吗？”
曲令姿按掉语音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忙？”曲父冷哼一声，“当然忙，整个淮城谁不知道，你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，再这样下去，我看整个晋家迟早是那个萧潇的！”
“只是觉得太太有些可怜，您明明知道，当年下药的事不是她做的，是曲家不想断了和晋家的姻亲，才把小女儿送过来……最后承担所有骂名的却是她。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！一点都比不上你姐姐！宝仪从小到大，什么时候让我们这么丢脸过？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后来她才渐渐明白，有些东西，不是努力就能换来的。
知道真相的那天，她向台里申请了去山区录制纪录片的项目，她想离开这个地方。
“没关系的，”知安打断她，小手拍拍她的肩膀，像个大人一样。
只因她曾在亲姐姐的葬礼上，给姐夫晋丞垣下药。
每一张照片都被媒体大肆渲染。
她花了三个月暗访一家黑心食品工厂，写下了第一篇调查报道。
晋丞垣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，怔愣一瞬，随即嗤笑：
原来所谓的永远，这么短。
萧潇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夹，一把抢了过去。
她沉默了，目光落在台本上。
“萧潇。”
而她倔强叛逆，凡事要争个对错，是那个“不懂事”的次女。
曲令姿手指顿了顿，没看他，继续录着：“留个纪念而已。”
散场时，看着儿子失望的脸，她正想着怎么安慰，晋知安却已经自己整理起小提琴。
曲令姿什么也没说，转身上了楼。
“晋丞垣，你要怎么想我，都随便，但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。”
“不过不管你做什么，结果都一样，曲令姿，这是你该得的。”
一片死寂。
曲令姿收回视线，走下台阶。
曲令姿一怔。
“知安，”曲令姿将儿子搂进怀里，“如果以后只能和妈妈在一起，你愿意吗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曲父猛地站起身，手指着她，气得脸发红，“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！当年要不是你——”
她翻遍了抽屉和柜子，最后才想起来，落在父母家。
他任由她背负五年的骂名，被全网羞辱，甚至——
比如偏爱，比如毫无条件的信任。
起初，晋丞垣只是礼貌拒绝，后来无奈躲避，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。
曲令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：“张师傅？最后一期那位修鞋匠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别装了！”萧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知道我家住在这里是不是？所以特意跟过来挖我的黑料？我告诉你，就算你知道我家什么情况又怎么样？”
“乖宝。”
“百分之三十？那曲令姿手里岂不是什么都没了？”
“好，我答应你，只是不管去哪儿，不管什么时候，想回来了，这里永远欢迎你们。”
她那天没哭，只是点点头，然后彻底消失在晋丞垣的生活里。
“我来工作。”
表演开始了，曲令姿拿出手机，点开录像，镜头里，儿子专注的样子让她眼眶发热。
晋丞垣走到她面前问也不问，就让她去跟萧潇道歉。
“可是西郊棚户区治安不太好，要不我们多叫几个人……”
她找到证件，目光却落在桌面的全家福上。
“对，就是那位在桥洞下修了三十年鞋的张师傅，他是这期节目的核心人物，要是他不来，我们这期就……”
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巷子另一端传来。
却在书房外，听见了他和秘书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