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你刚才在饭桌上怎么回事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他不越雷池一步，却把所有的耐心和特权都给了这个女人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离家出走。
“不可理喻。”
袖子卷到小臂，指缝里还有没洗掉的泥，像是刚亲手给坟培过土。
我拿着电脑走进书房。
“你要是实在不放心，我明天给你安排个全身检查，我亲自盯着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茫然。
“姜穗，你快点，航班还有四十分钟落地。”
“那边的工作辞了，准备回国发展。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。”
“明天周末，我带你去看那两套房子。你今天先好好休息。”
我没有推门进去。
“你在公司吗？”他问。
“已经看好两套了，等你回来定。”
凌晨两点。
锁屏界面上，清晰地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
而是转身，走向了电梯。
“我跟傅雪只是朋友。”
“是啊，我不可理喻。”
“我怎么不成熟了？”
“估计是拿去洗了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。
他重新拿起手机，再次拨打那个号码。
我转过头，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强调你的胃病，不就是想让她觉得尴尬吗？”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他倚在门框上问我。
他换好拖鞋，顺手将藏青色的风衣挂在衣帽架上。
我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背影。
星期五的晚上，外面下着暴雨。
就在昨天，他说我挂个普通号看一眼就行，不要太娇气。
现在，我还给他。
“我是医生，见多了生死，人走了就是走了，活人何必折腾。”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第2章
今年清明，我照例独自驱车去墓园。
屏幕恰好暗了下去。
服务员记下后离开。
“你不是什么都吃吗？这些菜比较清淡，傅雪胃不好，吃不了辣。”
“陈砚青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们没有上床，你对她的所有偏爱，就都是光明正大的？”
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他语气淡然：“你自己去吧，我在家等你。”
陈砚青看了我一眼，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。
他换下外套，随口向我分享。
“今天去墓园，人很多吧？”他随口问我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陈砚青，晚安。”
依然是关机。
屏幕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