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脑海嗡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要对他下半辈子负责，包括修电闸？”
她看我的眼神，带着一丝责备：你看，他已经这样了，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？
只说，是理念不合，累了。
晚上，顾念瑶来找我吃饭，说是庆祝我保研成功。
我去了。
“没……没多少，就是……我的生活费分了他一半。”
沈慕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视线停在林伟身边。
“吃饭？”我嗤笑出声：“你觉得，这么大的事，一顿饭能解决吗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大二那年，讨论贫困生资格。
顾念瑶脸色也变了，她猛地站起来：“老师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也是我们大学的，不过在其他系，跟我不太熟。
在去医院的路上，我才从陈雪断断续续的描述里，拼凑出事情的经过。
“她和林伟，都出事了。”
顾念瑶再也没有找过我。
“他自己没嘴？需要你替他道歉吗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背景里，是一栋装修不错的二层小楼。
走之前，她看了我一眼。
校长拿着话筒站在台上，看看我，又看看顾念瑶跑掉的方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这么结束了。
顾念瑶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答应，愣住了。
我走过去，拿起他床头的病历卡，随便翻了翻。
“真的啊！骗你是狗！前阵子他哥还换了一辆新车，五十万的霸道呢，照片还发朋友圈了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给删了。”
“亦安，是顾念瑶对不起你，是我们没教好女儿，我们替她给你道歉。”
“顾念瑶，我们先不说他，说我们。”我看着她：“毕业典礼毁了，订婚宴也成了笑话，亲戚朋友那边，你打算怎么交代？”
“顾念瑶，你每个月给林伟多少钱？”我突然问。
她愣住了，手臂僵在半空。
顾念瑶看到我，猛地站起来，眼睛里满是歉意。
她话锋一转，根本不给顾念瑶开口的机会，眼神越过她落到了我身上。
她转身走了。
顾念瑶一把拉住我的手腕。
我以为，这件事，就这么过去了。
在她看来，我大概就是在闹脾气，过几天自己就好了。
顾念瑶陪着林伟，今天去图书馆找资料，明天去食堂占位置。
“他没有申请学校的助学金吗？”
他正靠在床上，一边看手机，一边和旁边床上的病友聊天。
“为什么？到底为什么？那个臭丫头是不是欺负你了？”
“亦安，我这就去把那个混账丫头拎回来！反了她了！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这里面，一个是我爸送我的腕表，正品，很贵，另一个是高仿，地摊买的，五百块。”
后来证实，是误会。
第2章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我没说林伟的事，我不想让他们跟着我一起难堪。
我走过去。
可一个真正脆弱的人，不会在别人最重要的日子里去吞药。
“你选一个，送你的林伟学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