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吧，”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，头也没抬，”这种常规面试，只要你基础知识扎实，根本不需要浪费别人的时间来陪你演练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虽然最终涉险过关，但评分只拿了B+。
电话被挂断了。
“嗯，您说得对。”
导师帮我争取到了一个去日内瓦海外青年学者交流论坛的名额。
他回了一个”收到”，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这对于一个还没正式入学的博士生来说，是极度稀缺的资源。
【2016年，夏听南小升初赞助费8万；夏鹿鸣因学区房名额被让出，跨区走读交通费3年计2160元。】
妹妹的省赛，妈妈请了摄影师全程跟拍。
“家庭资金要集中力量办大事。”我爸看着我，语气像在布置一个课题任务，”你这笔钱先转出来，算作家庭内部融资。听南的专场会有省芭蕾舞团的领导来看，这对她的职业生涯是关键节点。”
【卡里是十二万，涵盖了我从高中到大学所有的基础生活费及学费。我已经把你们的‘沉没成本’清零了。以后，别再找我。】
“谢谢爸爸，不过姐姐过敏，要不这道菜撤了吧？”
“正好。”他拿出手机，调出一份电子表格，”听南下个月要办十八岁成人礼暨个人舞蹈专场。市文化宫的场地费有点超预算。”
“这笔钱投给听南，收益是可见的。投给你，那是资源浪费。”
“十二万？她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，去哪里弄十二万？肯定是从家里偷的！”
“鹿鸣啊，家里确实困难的话，早点跟我说。”导师叹着气，在缴费单上签了字。
上个月我拿到了两万元的国家奖学金。
“姐姐，你下午的汇演怎么样了？”她突然转过头看我。
十月底，我的直博手续基本敲定。
【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，你还不是他（她）朋友。】
指骨泛白，陶瓷勺子在碗底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。
我拉开衣柜，拿出早就买好的28寸行李箱。
他手里拿着车钥匙。
我只是拿起手机，打开备忘录。
【对不起，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】
这是上周就定好的。
如果材料不全，SSP名额将被自动取消，只能顺延为普通员工岗。
半个月前，我就在饭桌上郑重其事地通知了我爸和我妈。
电话里传来机场催促登机的广播。
“姐姐，”夏听南咬着下唇，眼眶瞬间红了，”要是你实在不愿意，那我就不办了。我不想因为我，让你们吵架。”
“第二，听南的彩排关系到她下个月的国家级比赛，任何硬件上的不适都会导致严重的连锁反应。”
我学校文艺汇演，班主任让我出个节目。
来不及了。
自己录像，自己纠错，自己调整语速。
我径直走到书房，拉开我爸存放重要文件的第二个抽屉。
大四开学后的第三周，保研进入了最关键的节点。
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拿起手机，拨打我的号码。
我爸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依然毫无波澜。
原来他们连庆祝的地点都定好了。
我妈正在拆其中一个包裹，拿出一套精美的骨瓷茶具。
“鹿鸣，听说你们学校的国奖已经发下来了？”
我爸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束鲜花，笑得儒雅又慈祥。
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。
第5章
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茶几旁，打开电脑摄像头。
“这套真不错，沛泽，你这钱花得值。”
我爸皱起眉头。
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，我换上自己的鞋子。
“班主任让我凑个数。”我看着窗外的路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