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机票？”妈妈皱起眉，“不知道省钱坐火车，就知道乱花钱！等她回来再跟她算账。”
“就是，你好好洗洗，别把跟你奶奶学的那些卫生习惯带到家里来。”
家里三个孩子，妹妹和弟弟的名字是爸妈翻族谱起的，都是三个字。
“去找你妈，你没看见我在忙吗？”
“这个成淼，还敢给我闹脾气。”
开学日一天天近了。
我点点头，知道在这个家里，我排第四名。
“我……”
【成淼，早餐在桌上，不吃算了。】
我回复她：【谢谢老师，我会跟家人好好商量的。】
我没说话，低头去看自己电量告急的手机。
只有我的名字，是不识字的奶奶随手翻字典起的，两个字。
等把储物箱搬到杂物间，我又热得出了一身汗。
直到大二的那个暑假，我从学校返回家。
妈妈在帮弟弟检查暑假作业。
妹妹灵云咬着面包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妈，二姐可能去打工了吧。”
我弯下腰，摸了摸小狗脑袋。
“就怕她被人拿点小恩小惠的好处就骗走了，那我得心疼死。”
妈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们要同时供两个女儿上大学，还要给弟弟报课外辅导班。
项目期间，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，包括家人。
【你打工好久了，该攒下不少钱了吧？】
她又等了大半天，还是没人回。
“非要在大街上闹起来，你是存心让外人看我们一家人笑话是不是？”
他们终于回来了，手中拉着行李箱，笑闹着说旅行途中的趣事。
依旧石沉大海。
“停机就停机，肯定是忘了交话费。”
爸爸低着头，在手机软件上操作访客授权。
十岁之前，我跟着奶奶生活在乡下。
【这个涉密项目条件特殊，一旦加入就不能跟外界联系，你家里人都同意吗？】
小狗被我惊醒，呜呜叫着跟在我身后。
弟弟和妹妹在旁边打游戏，有些吵。
到了商场，我在一堆打折的秋冬外套里挑拣。
我抹了把脸，分不清楚是水还是眼泪。
装了大半个行李箱，偏偏没有一件是给我的。
“姐，你放心吧，我就买几个冰淇淋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妈妈摆摆手：“反正你也没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妈妈乐开了花。
没人回。
知道这个家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。
我转身去了客厅。
爸爸皱着眉说：“正好家里卫生间不够用，她走了，早上还省得等她。”
妈妈不在意地说：“那就给她建个访客账号，等她回家时再授权。”
我顿住脚步，跟着上了车。
卫生间里的水蒸气还没散，我被热得一阵恍惚。
我伸着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“什么知情同意书？”
她放下筷子，气冲冲地推开卧室的门。
我点点头，用毛巾擦了又擦。
打开衣柜门，全是妹妹的换季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