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二十三天后,我会从这个家里彻底消失。
小时候那次,是陶舒刚来家里。
大一开始做家教、发传单、奶茶店值夜班,一块一块攒了三年多。
想了想,备注也清空了。
但他记住的口味,永远只有陶舒的。
我站在门外,端着水杯的手稳稳的,一滴都没洒。
我把手机放回沙发,手指冰凉。
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,想不想搬走。
他转过身,看见我站在走廊里,先是一愣,然后露出被逮到的心虚。
我端着杯子停在门口,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
水瓶随手一搁,人又转身进去了。
我的亲生父母,我的亲哥哥,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,跟一个外姓女孩组了个叫”家人”的群。
这比骂我两句还让人心凉。
把东西装进垃圾袋,混进小区的大垃圾桶。
妈妈的声音紧跟着盖了上来,轻描淡写,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我从来不穿粉色。我喜欢蓝色。
搬进新家的第十天,是我和裴临在一起三周年。
我把这条消息读了三遍。
“等会儿再说,舒舒那个窗帘杆有点歪,我再去调调。”
一个陌生号码。
妈妈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都没来得及系。
两个半小时。
裴临什么都没说。他只是笑了笑,低头继续帮陶舒剥虾。
就在这时,爸爸的手机响了。
可现在有人告诉她,这道坎的地基本身就是歪的。
直接当我不存在,然后继续跟她有说有笑。
没有人回答她。
他甚至不屑于在背后评价我了。
我只是想问问我的男朋友,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。
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裸着灯丝的白炽灯泡嗡嗡地响。
这五个字像一颗钉子,把所有人钉在了原地。
妈妈滑坐在地上,号啕大哭。
我安静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白米饭。
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看到这张图,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。
妈妈给陶舒提前过生日,订了三层草莓蛋糕。
白炽灯泡发出细碎的嗡嗡声。
他双手递给陶舒:”听言哥说你喜欢画画,这套颜色全,你试试。”
裴临天天来吃饭,饭后陪陶舒在阳台画画,笑声整条走廊都听得到。
哥哥张了张嘴。
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,忽然觉得喘不上气。
陶舒:”那就好,我不想让姐难过的。”
我喜欢辣的。冬天最馋一碗热汤面,放很多辣椒,辣到鼻尖冒汗。
“裴临,我不吃甜食。”
“老陶是个好人。他是想救人,但他救的不是你们家孩子。他是看见别人有危险,急糊涂了才下的水。”
这份协议是导师亲自推荐的。他说凭我的论文和数据能力,整个课题组只有我最合适。
烤鱼、炸鸡、芒果班戟,满满一茶几,全是陶舒爱吃的口味。
我回到储物间,关上门。
但至少安静。
瑜伽垫叠好靠墙,拖把桶归位。
那个”几天”,变成了整整一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