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皱眉问道。
“嗯，做功课了。”
所以他什么都不用说。
谢长暮神色淡淡，那个对旁人触碰都嫌脏的男人，此刻却在穆凝转身试衣的瞬间，无比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手包。
这个有严重洁癖的男人，此刻西装沾满灰尘，昂贵的皮鞋踩进垃圾堆，修长的手指扒拉着污秽的塑料袋。
谢长暮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顿：“看你闷久了，破例一次。”
“我提分手那天，他喝得烂醉，差点酒精中毒。”
他猛地亮出律师证，金属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：“要么立刻接诊，要么等着上法庭！”
祝路瑶死死盯着这个名字：【所以，她是谁？】
每天蹲点送早餐，他转手就扔进垃圾桶；
祝路瑶疲惫地闭上眼睛，不想说话。
祝路瑶忽然笑了。
既然如此，那她就离婚，彻底成全他和他的白月光！
交往三年，结婚三年，他拒绝所有肢体接触，不拥抱，不亲吻，更不上床。
祝路瑶头也不抬，语气平静：“反正你从来不用，留着也是落灰。不如给需要的人，物尽其用。”
谢长暮神色淡漠地点头：“可以找我，我免费帮她打这个官司。”
“……好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“你又跟踪我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说过，我和阿凝只是普通朋友关系，你别总是疑神疑鬼。”
“我要五千万，现在转账。”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谢长暮不疑有他，抬手示意助理去准备。
祝路瑶轻轻扯了扯嘴角，这个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：“不用了。我老公从来不碰我，不会在意这些伤疤。”
祝路瑶静静听着，心脏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割开。
祝路瑶是圈子里最纯洁的圣女。
祝路瑶疼得说不出话，只觉得心脏比伤口还要疼。
“这道菜合不合你口味？”
可直到今天，她才知道。
他修长的手指握住那白皙的脚腕，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珍宝，脸上没有丝毫厌恶或不适。
“着火了！快跑！”
那是穆凝送他的蓝宝石袖扣，他一直珍藏在抽屉深处。
祝路瑶已经定好了离开的机票，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，是穆凝发来的。
隔着橱窗，祝路瑶心脏猛地一缩，像被冰锥狠狠贯穿，每一次跳动都扯着血肉，连呼吸都成了酷刑。
“我得知消息后，立刻就来看你了。”
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她听着谢长暮的话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，痛得几乎窒息。
她浑身颤抖，转身想逃，却被穆凝眼尖地发现了。
谢长暮的白衬衫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，那双总是修长干净的手此刻沾满了污渍和血迹。
结婚六年，她第一次见他为了一样东西这样糟蹋自己。
“我说了没拿！”祝路瑶难以置信的看着她，声音发抖，眼眶发烫，“把镯子还我！”
“离婚？”谢长暮冷着脸走进来，“谁要离婚？”
话音刚落，病房门被推开——
祝路瑶一动不动，笔尖仍抵在原处。
兄弟犹豫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坦白：【长暮的初恋。】
“最近在加班。”他站在病房门口，西装笔挺，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。
祝路瑶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，突然笑了。
可偏偏今天，让她看见他单膝跪地为另一个女人揉脚踝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五分钟后，祝路瑶的手术被取消。
可交往三年，结婚三年，他连不小心碰到她的手都要用消毒液洗三遍。
“你们……认识？”穆凝小心翼翼地问。
偏偏让她清楚的意识到，原来，能有人在他心底是例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