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奶叹着气，劝着劝着最后也加入了审判我的阵营。
「没用！」
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师，会心疼我，会想着法的替我打算。
他们变白，膨胀，成了一个个透明的水泡。
这是他对我的评价。
我默默起身，将碗筷送进厨房。
说了也不管用。
「妈，我高考成绩出来了，你说的新拖鞋……」
离开的时候，我删除了所有人，却唯独没有退出家庭群聊。
只有我碗里，是空的。
「你想要和我说就是了，为什么偷拿我发卡？」
我妈猩红着眼，瞪着我。
明明是一家五口。
直到我擦赶紧桌子，扫完地，洗干净碗。
众人的眼神纷纷落在王蓝身上。
错过了比赛，三年的努力全废了，碗里还是空的。
她没得花，去偷去拿，让我做替罪羔羊，也天经地义。
「别理她，整天一副死人脸，吃我的喝我的，还给我和她妈脸色看！」
说到这，不去也得去。
隔壁王阿姨坐在我家门口，眼睛通红。
「你姐曲谱落家里了，快给她送去。」
我爸瞥我一眼，又低下头：
她还和邻居唠了几句：
爸爸冷漠的斥责声还在继续。
能让我不用听那些刻薄的像刀子一样的话。
我爸会笑着点头说，「还是蓝蓝活泼，性子好。」
我站在厨房的阴影里。
说我总穿哥姐不要了的衣服，掉了后跟的破鞋。
可我妈电话里嫌贵没买的鞋，此刻穿在她脚上。
我妈对一切默认纵容。
很疼。
火车轰鸣声响起那一瞬。
她生气，踹了脚房门：「自己偷钱被抓，还要耍脾气，真恶心！」
她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和我讲话，却是要叫我去她的大女儿背锅。
事后她在餐桌上向爸爸邀功：
但这个下次，没有我。
我扯着嗓子喊，眼泪顺着脸颊低进嘴里，像嚼了黄莲。
所以她知道偷钱的不是我，却还是叫我认了。
「你说我偷别人钱，可你看看我身上背的，脚上穿的，哪一样是新的？」
她这么一说。
这时候。
当时我的名次瑶瑶领先，校长说一等奖没跑了。
他慢慢垂下手，目光看向操场，那里有对兄妹在追着打闹。
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耳边是我爸妈呲溜的吞咽声。
我捂着脸，张大嘴辩驳：
「谢礼。」
我手伸到半空，僵了几秒又缩回去了。
手上拎着沪城最出名的八宝鸭和陈记的虾皮小馄饨。
「不然，等你爸出差回来，有你受的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