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安静几秒。
妈妈只给我发过一条短信。
“她不是实验，她是你女儿！”
妈妈失声喊：“关掉！”
她朝妈妈的方向伸手，手指一抓一抓，好像只要再努力一点，就能被抱起来。
主持人、竞赛队、学生代表。
无子女照顾组。
妈妈也冲过来，声音尖得刺耳。
她停了一下，“有人说你存在报复社会风险。公司不能承担潜在风险。”
“发布会还在直播呢。”
沈知意轻轻点头。
【分组：无子女照顾组】
于是，就因为一片歪掉的尿不湿。
我盯着屏幕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我肩膀猛地缩了一下，手背撞到洗手台边，疼得指尖发麻。
“沈知夏，公司刚刚关注到你的舆情。”
台上的爸爸先看见我。
妈妈也虚弱地点头。
原来连我现在的狼狈，也早就被她们归好档了。
那一巴掌打得我半边耳朵嗡嗡响，沈知意的话却一字不落地钻进来。
【她真是我们学校的？太丢脸了。】
“你不是失败样本，你是一个人。”
闪光灯亮了一片。
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是我撑了二十多年的那点懂事，终于碎了。
“老人隔代干预，是最常见的变量污染。”
有人发起投票。
她声音客气。
“知意博士毕业，国际奖项拿到手软，你呢？一个普通本科，工作都保不住了！”
她喝一口，妈妈就轻声夸一句。
我扶着水池，嘴唇咬到发麻，没敢出声。
电话挂断后，邮箱弹出通知。
一个人。
我攥紧手机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才没转身逃走。
可外婆走前明明给我打过电话，说给我留了一个银镯子。
他们叫我自然组，叫我样本A，叫我低干预对象。
我去找妈妈，她正在给沈知意炖梨汤。
我赶到发布会现场时，门口的保安看了我好几眼。
一声接一声。
【实验未结束。】
爸爸把摄像机转过来。
“可以。”
【有惊喜。】
可，他们从来不想看见。
我盯着屏幕里的自己。
周棠在那边吸了吸鼻子。
我没有立刻去现场。
台下彻底静了。
还有爸妈一声又一声的夸奖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