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次这样叫我，都是让我停下。
她换鞋的动作停了：“给谁腾？”
她站在玄关看着地上取下来的相框，眉头皱起：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看着线头落地，我忽然想起春天早来了。
陆清禾松开手。
电话响起。
她的手背擦过我的指尖。
陆清禾没追。
我没重复，转身往外走。
第一年她说事业忙，第二年她说局势不稳，怕孩子成软肋。
她松手的时候，连犹豫都没有。
把笔放回陆母手边，我声音很轻。
原来不是。
他眼神躲闪：“陆总说，小澈治病需要钱，想给周先生安排工作。您在剧组带带他，闲话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我笑了下：“童言无忌，倒是比大人诚实。”
我把礼盒递给旁边的佣人：“麻烦丢掉吧，脏了。”
陆清禾没有回答。
两年。
我想了想：“不习惯。”
陆清禾却一把接过去，随手拿起桌上的剪刀。
“谁说你不是？知越是我看着长大的，小澈也叫了我两年奶奶。”
陆母脸色一变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手指停住。
陆清禾沉默片刻，走过来按住相框边缘：“阿辞，今天的事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非要这样。”
周知越靠在她身侧哽咽。
周知越走到我面前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其实你别怪清禾……她只是责任心重，小澈很依赖她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好，我接。”
这一回我仍旧站在镜头外。
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礼盒。
也没有走过来。
周知越小声说：“哥，我不是故意的，小澈只是想有个家。”
“哥，我带小澈走……你别怪清禾，也别让伯母为难。”
夜风灌进领口，胃里一阵阵抽痛。
她眼神微顿。
周知越哽咽：“他不肯打针，只要你，他说今天是不是自己说错话，害你不要他了。”
我把它拿起来压在婚纱照背面。
小澈哭得更凶：“可是奶奶说……你以后会照顾我和爸爸。”
“我知道你容不下我们。”
“哥要是舍不得，我还你。”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陆母脸上的笑淡了点：“阿辞，别让大家等。”
那时候摄影师说新娘靠近一点。
她皱眉：“你一定要现在谈？”
我没回答。
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，立刻要摘：“这个是伯母非要给我的……说我身体弱戴着养人，哥要是介意我现在就还。”
可当年她在雪地里等我收工，冻得脸色发白也舍不得摘下它。
“妈安排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清禾几步走过来，先握住他的手腕：“伤到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