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当天晚上林舟就发来消息，语气比平时温柔十倍。
“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，出国那事儿你别想了啊，咱俩说好的，你留下来考研，明年我们一起。”
“姜栩！”林舟冲过来拉住我的手腕，”你听我解释！”
我走了，她的毕业设计谁来做？
她比谁都清楚。
我甩开他的手，退后一步，冷冷盯着他。
“卧槽！苏婉和林舟？？”
四年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后面跟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包。
“你这么没有主见，以后考研还不一定考得上，你拿什么跟我比？”
我懒得跟他绕圈子了，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周五晚上，室友拉着我去参加毕业季聚会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就一小段代码，很快的！拜托拜托！”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发虚：”你不是说不去了吗？”
第三轮，瓶口指向苏婉。
手机屏幕亮起来，是林舟的消息。
他被我噎住了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半天憋出一句：
然后很快恢复了那副柔弱姿态，笑了笑说。
我以为我们是共同奋斗的恋人，以为他考研压力大，需要我撑着。
明年三月十五日。
苏婉脸红了，她犹豫了两秒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向林舟。
语音还在继续，语速越来越快，
也好，就当告别。
我关掉手机，闭上眼。
我看了一眼苏婉。
我到的时候，苏婉已经坐在卡座里了，妆容精致，笑盈盈地冲我招手。
我把消息标记为已读，没回。
“之前苏婉每次来找你，他都刚好也在楼下等着，我就觉得不对劲！”
林舟发来语音，四十秒。
她眼神闪了一下，像是在判断我话里的含义。
我挂了电话。
“全额奖学金，人工智能方向。下个月我就走。”
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随手点了两个菜。
手机震了。
屏幕上跳出确认弹窗。
“姜栩什么脾气？”
他越说越得意，像是终于不用装了：
地点选在学校后街那家日料店，我们从大一吃到大四的老地方。
他顿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干脆，犹豫着说：”那钱……”
“你连个offer都留不住，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摆脸色？”
寒暄了五分钟，她终于切入正题。
“你是不是三个月前就保研了？”
“今天我请你，你随便点。”
让他们互相帮忙去吧。
嘴唇微张，像是随时要哭出来博同情。
我的人生，从这一秒开始，只为自己而活。
我要做的，就是在第一学期结束前挤进去。
“栩栩！这边这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