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起身，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行李箱，又看了看雨里的我。
我转头看向柳絮。
老师了解情况后，连忙联系保卫处调监控。
“骗你干什么？”她笑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我头顶：“到时候礼拜天我就陪你去海边捡贝壳，你胃不好，那边菜正好偏甜，我会学着做给你吃。”
这个家里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。
他哭着说那张奖状对他很重要。
我一愣。
就在这时，林承乾和柳絮也到了学校。
“喂喂喂！柳絮，我比你高5分，我才该坐主位。”
我抬起头看她。
施舍的前提，是拥有。
爸爸接话，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：
林承乾已经跑远了，柳絮笑着在后面追，爸妈也跟了过去。
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，我有点受够了。
“妈，小凡把档案弄丢了，你们快来学校一趟吧！”
就因为我今天让林承乾当众难堪了一次？
臭气翻涌，我连手套都没戴，把一袋一袋的垃圾掏出来翻。
一个清洁工经过，以为是废纸袋，直接扫进了垃圾桶。
好像只要跳过我的感受，那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。
不是因为爸妈离婚，而是——我猛地看向林承乾。
我靠在墙边，透过暖黄的玻璃窗，看着柳絮搂着林承乾转圈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师在群里通知大家去学校拿档案。
那天我历史又考砸了，蹲在操场看台上发呆。
既然如此，国防科技大学，我一个人去。
推开家门，客厅里正热闹得不像话。
没人接我的话。
“尝尝，你女朋友剥得好甜。”
“哥你别急。”林承乾站起来：“档案说不定还在学校……”
画面清清楚楚，林承乾当时手里就攥着两个牛皮纸袋。
如今她要往京北去，我要往南城走，往后大概再难有交集。
每次哪怕我有再大的情绪，只要林承乾一闹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他身上。
两家父母一起张罗的庆功宴。
放下筷子，我眨了眨有些湿的眼睛，看向柳絮。
“啪——”
他们旗鼓相当，珠联璧合。
我走到门口，拉门把手，纹丝不动。
妈妈一巴掌落在我脸上。
后来那本日记被林承乾看到，原本想考南方城市的他突然改口要去最远的京北医科大。
“啊……是吗？我不记得了。”柳絮笑了一下，好像这事无关痛痒。
他们看起来都在争我，实则谁都不要我。
手指碰到黏糊糊的果皮、湿透的纸巾、不知名的液体。
“小凡，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了。”
她顿了顿：
我抱着包下楼时，柳絮正把林承乾的行李箱塞进最后一个后座。
橘子是甜的，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。
一路上风灌进喉咙里，又干又涩。
但幸好，我也不需要了。
柳絮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，正和林承乾交代：“档案这东西千万不能丢，入学报道要用的，到时候你把它和录取通知书放一起，最好锁在柜子里……”
他们簇拥着他走出校门。
妈妈眉头猛地皱起：“你吼什么？考那么点分，哪来那么大脾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