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动作顿住：“为什么？”
我妈轻描淡写：“楼下垃圾桶。谁还记得。”
大姑：哥，嫂子，你们这是干什么？钱是我给孩子的。
“大家都在笑话你！学人家藏私房钱？这一万块是你大姑给的吗？那是她试探你的！”
我没动，也没叫。
爸爸打累了，把皮带甩到沙发上，指着我鼻子吼。
“你这种品德败坏的人读什么书？”
他满意地坐回去继续看电视。
我爸猛地起身，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勺上。
她又点开我的微信，找到年级大群、班级群，当着我的面用我的号发：
确切地说，全是肥肉。
只睁大眼睛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。
“养你不如养条狗，狗见了人还知道摇尾巴，你呢？大过年丧着个脸给谁看？”
我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我们怕她回学校害人……退学也没关系，反正她这辈子也就这样。”
王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她同情地看了我一眼。
汗水和油光糊在他脸上，眼里是宣泄后的快感。
鲜红的红包壳，压着一张纸。
我从床底翻出去年大姑给我买的红色卫衣。
“把你房间那个带锁的柜子腾出来。”
但我不敢挑。
那种触感，是装不出来的。
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俯视着我。
两下。
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爸爸想要站起来，手撑着洗手台。
她的声音凄楚可怜。
“你大姑也是个拎不清的，惯子如杀子，还在那装好人。以后少来往，别被她带坏了。”
我下意识地缩起肩膀，护住头。
“去吃饭吧。虽然犯了错，但饭还是要给吃的。”
“哪来那么多为什么？”爸爸不耐烦地瞪着我。
她唾沫横飞，越说越快。
我妈盯着那行字，蹲下来，把屏幕怼到我脸上。
只有窗外的烟花，一闪一闪地。
那我就最后再懂事一次。
“小安，妈是为了你好。你现在恨我们，等你长大了就知道，社会上没人像爸妈这样教你做人。”
我不配吃瘦肉，不配拿压岁钱，不配有秘密，甚至连包个饺子都不配。
右手背还肿着，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好。
我举起刀，没有犹豫。
再忍最后一次。
“扔了？”我脑子里像有什么断开。
推开落地窗，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领口，冻得我一哆嗦。
他又伸出手，颤巍巍地拍了拍我的脸。
“别在这碍眼，把这盆肉馅都给我弄脏了！”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却不知，那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家里笑。
我拿起茶壶。
“还有，明天开始，把你房门的锁拆了。你不需要隐私。”
是啊，我什么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