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期期艾艾地摊开手掌，掌心摆着一颗大白兔奶糖。
我抬头瞥了一眼，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僵了一瞬。
上学时他暗中和我较劲，我却从来没服过。
我才再也撑不住，瘫倒在沙发上，胃痛到出了一身的冷汗，连眼角都被打湿了。
可惜，他读不懂。
我们配合默契，我负责打人，他负责堵门。
空气仿佛静了一瞬，我只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。
孟之瑶神色慌张，检查后脸彻底白了。
谢征脸色一变，下意识地迈开步子试图接住我，却被我抬手挡住了。
我捂着自己的胃喃喃自语：“该死的胃，真的，好痛啊……”
“噢，我忘了，你男人被孟之瑶抢了。”
夜风微凉，恰巧吹走了眼角的湿意。
直到病人被推进ICU，我舒了口气正要离开，
孟之瑶眼眶通红，犹豫着不敢上前，只能小声喊我的名字。
她猛的回过神：“舒……医生”
她是个护士，回来之后我开导了她数月，
“孟之瑶。”
孟之瑶是个典型的恋爱脑，爱情是她的全部，所以她宁可背井离乡也要追随自己的爱情。
偶尔深夜旧伤隐隐作痛，我也会盯着天花板，一夜到天明。
孟之瑶肿着眼睛跪倒在我的脚边：“对不起，舒音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我不由一怔，从前遇到棘手的病人和病情时我会喜欢来这里放松心情，
他低头瞥了一眼孟之瑶，放缓了语气：“你先出去等我。”
我浑身颤抖，望向来探病的同事，和万分痛苦的孟之瑶谢征。
我稍稍颔首，侧了侧身给他让开位置。
提着重重的行李箱满怀欣喜地回到家，却得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，齐齐的背叛。
我沉默半晌，最终自嘲一笑，什么都没有说。
谢征犹豫地递了上来，
他们喝醉的那晚，或许就在这个沙发上耳鬓厮磨。
自天台不欢而散后，孟之瑶和谢征便大大方方宣布他们在一起了。
孟之瑶的脸色惨白，仿佛随时可以掉下泪来。
她脸色一变，半晌才似乎是咬紧牙关开口。
只觉得胃里抽痛，险些要呕出来。
“医护工作者容不得任何马虎和失误，每一个疏忽背后都可能是一条人命，这句话是谁说的？”
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，我想也不想就解开安全带站起身。
“当初你带着那男的跑来我家打人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，现在怎么怂了。”
他拎着一根棒球棍，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周明在后面追着：“老子的娘们跑了，成了所有人的笑话，我管你什么代价，老子不在乎了。”
我关上病房门，声音彻底冷了下去：“十一床的药量怎么回事，你第一天上班吗？出了事谁负责？”
当年我出事受伤后，就接受了德国导师的邀请，加入了他的课题研究。
“舒音？是你吗？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，我就要你付出代价。”
只是戒掉一颗糖而已，没什么难的。
不愿看她天天在家自怨自艾，这么多年，我第一次对谢征开口求助，将她安排进了医院工作。
我是真的以为，我们是一种人的。
电梯门刚开，迎面正巧碰见谢征双手插兜，毫不留情却略带宠溺地拍了拍孟之瑶的头。
话音未落，棒球棍裹挟着风声落了下来，直直砸向我的手臂。
我深吸口气抬脚正要回家，一个黑色人影就压了下来。
“周明，我求你……”
身体的痛远不及此刻心口的万分之一，
白天在医院跟导师做研究，晚上去康复中心做理疗，凌晨两三点还在公寓里啃文献。